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猪尾巴

猪尾巴。” 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,林洵现在百分百确定这个女人是精神障碍患者;至于微微鼓起的肚子,肯定就是吃多了撑的。这姐明显处于发病期,怀孕会被视为对无抵抗能力者的性侵犯,医生对此有义务报警,要求警方、社工、法院介入调查。 林洵不想让自己表现出无谓廉价的同情心,她决定把对方当成在儿科遇到过的孩子,至少让这位大孩子这个晚上玩的开心。 就在对方缠着她、让她去看自己的宝宝时,林聿珩一脸不虞地走过来,一句话都没说,直接伸手拉走跟那个女人聊的正开心的林洵。林洵被他拽的踉跄,但对方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,她只能扭头跟一脸不舍、想伸手拉住自己、却没拉住的女人挥手道别。 直到回到车里,林聿珩还是没说话,直接开车离开。 林洵有点懵,她看了眼时间:“你不是说要九点结束吗?现在才七点。额,你是跟那些人吵架了嘛……” 不至于啊,林聿珩这人情绪一向稳定的跟个机器人似的,哪能在这种场合跟人闹出不和。 趁等红绿灯的时间,林聿珩看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林洵,闭了闭眼,又重新睁开:“你以后不要再跟刚刚那个女人说话,她神志不清楚,之前有过暴力伤人的病史。” 第二天到医院,林洵满脑子还是那个“猪尾巴”,她总觉得自己肯定在卤肉店之外的地方见过这个词,但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结,死活就是想不起来。 带着满脑子的乱麻,她又去了住院部,去老师收治的那位病患查房—— 进门看见正一脸哀怨看着天花板的裴钧,林洵就想笑,旁边正在削苹果的秦慎介看起来更是不伦不类。她非常怀疑这俩人是临时恶补了相关电视剧,研究如何更好的假装住院病人和家属。 她例行公事抱着病历夹,一本正经又问了一遍:“您好,请问今天有不舒服吗?” 裴钧缓缓叹了一声,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忧愁:“还好,就是膝盖还很疼,走不了路。” 林洵拉开被子,又看了一遍他的伤口:“恢复的挺好的,现在走不了路正常,再过一周大概就可以走路了。” 裴钧眨了眨眼,再睁开时,眼里满含热泪:“洵洵,我好难受啊,我的心比我的腿还难受……” 林洵嫌弃的撇开眼,刚好和旁边的秦慎介对视,俩人下意识冲着对方苦笑,只是林洵脸上的笑容刚出现一半,想到现在的境况,她赶紧收回笑容,胡乱转移话题: “那个,你不是知道很多八卦嘛,你知道周家大小姐的事吗?” 裴钧眼里的热泪立时蒸发殆尽,他坐直身体,稍微思索了一下,报出一个名字,看到林洵点头,那叫一个得意:“当然知道啦,她很有名的。” 他做出一副要长篇阔论的样子,随后咳嗽一声,虚弱道:“我好渴啊,还有点饿。” 林洵赶紧给他倒水,又接过秦慎介递过来的苹果,喂到裴钧嘴边。 吃饱喝足的裴钧终于志得意满:“你说的那个女人,听说高中毕业就开始跟她哥乱伦,两年前还生了个孩子——” “孩子?不是,他们是那种、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兄妹吧?其中一个是被收养的吧?”林洵被裴钧随口说出的话吓得脸色苍白,甚至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。 “不是啊,他们就是同父同母的兄妹,生出来的第一个孩子好像免疫力有问题,不到一星期就死了。欸?你之前不是挺磕骨科的吗?我以为这对你来说小case呢。” 他记得很清楚,林洵高中时的笔记本到处都是一对吸血鬼兄妹的贴纸,手机屏保也是他们照片,整天犯花痴。 林洵满脑子都是“首先人家那是吸血鬼,其次人家那是文艺作品不是现实,最后就算文艺作品有亲骨科、人家也不会丧心病狂的搞出来孩子”,但她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裴钧看她情绪不太对劲,安慰道: “你不用同情那女人。听说一开始她是不愿意,还离家出走了一段时间,可不到一个月,还是乖乖回家了。之后没多久就传出她怀孕的消息。可能她也想借孩子维持住她在家里的地位。毕竟她什么也不会,没她哥养着她,她就是个废物。你可别觉得她多可怜似的,你根本想不到她从小到大过的是怎样的呼风唤雨、众星捧月的生活,习惯了那种生活的人根本没办法作为普通人活着,她受不了天上地下的落差。她是自愿的。” 林洵没听清他在说什么,满脑子都是那句“这次一定不会长出猪尾巴”,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词: 《百年孤独》里那个长着猪尾巴的孩子。 她终于克制不住肠胃的翻涌,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。